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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进入了美女邻居的身体 床单湿的照片

    混蛋!你在干什么?

    女生的怒喝把江城吓得连手中攥紧衣服都落在垃圾堆里,眼看着纯白体恤被这堆垃圾染黑,江城露出心疼之色连忙捡起来抓在手中。多好的T恤,带回去洗洗还能穿!我我只是见这件衣服扔了怪可惜的江城怯弱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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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女生羞愤不已。她一把抢过江城手中的衣服夺过来,扔到垃圾堆里狠狠踩了几脚:你有病啊,这件衣服是我刚扔的!如果不是女生提醒,江城还没意识到这是件女装T恤。女生满脸鄙夷地审视着江城。江城垂下脑袋,双拳紧握,指甲都已经快嵌入到血肉里,他弱弱开口:我我真不知道是你的,对不起女生后退几步。和江城拉开足够距离后才发出声嗤笑,手里还拿着手机拍摄小视频:大家快看看这个大学城里的穷鬼,专门在垃圾堆里挑女生穿过的衣物回去!太恶心了这个人,以后妹子见到这个奇葩记得离远点!我没有!江城咬牙道。女生收起手机,见状又后退了两步。她惊疑不定地审视着江城,确认江城不敢对她动手动脚之后才对路过的人说道:快来瞧瞧,这儿有个穷鬼!好像还是大学城里的学生,也不知道是哪所大学的,真够丢人!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江城脑袋也埋进了胸膛里,面红耳赤的他想要反驳,可周围这些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的声音落入耳中,极为刺耳。我没有!他再一次强调。女生呵呵两声。大家不要信他的话,那件衣服是我刚才扔掉的,没想到转眼就被这猥琐龌龊的东西拿在手里,鬼知道他是不是要拿回去干点什么?众人义愤填膺,卷起袖子就要上去教训江城。呵呵,真是够猥琐的。我看他跟公交车上那些猥琐的人差不多,拿妹子衣服回去干什么也不一定。我呸!怎么会有这种人!江城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不争气地滑过他消瘦的脸颊,他一把推开站在面前的人群,即使视线变得模糊江城还是发了疯似的朝学校跑去。直到耳边的讥讽声渐渐沉寂下去才放缓脚步。就在江城跑进学校大门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,江城拿出已经用了好几年的破旧安卓机,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条信息——家族子弟江城,今日是你的成人礼,禁令已自动解封。看到短短的一行字。江城已经激动得嚎啕大哭!他不顾校园里诧异的目光,竟跪在地上捂脸痛哭起来,十八年来他过的简直就不是人过的生活,没钱吃饭的时候他甚至偷吃过食堂的泔水,为此江城还遭到了同班同学无情的讽刺与嘲笑!身上的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,连地摊上十块的衣服都不舍得购置。可有谁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?江城出身自豪门大族江家,掌控着华夏数条经济命脉,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江家就是华国的隐形首富家族!即便是放眼全球,那也排得进前三!家族为了锻炼家族子弟,不惜让这些子弟在十八岁前独自出社会生活,除非遭遇生死危机,不然绝不会出手。十八岁终于到了!江城甚至都已经遗忘了江家的存在,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度日,正是这条信息让江城看到了生活的希望!生活还是得继续,江城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往教室跑去。江城迟到了。高数老师何红梅让江城站在讲台上,如同动物园里供人观看的猴子般,她讥笑道:啧啧啧,江城你看看你的衣服多脏,是不是刚去捡破烂回来?江城捡破烂维持生计,在学院里人众皆知。老师,我刚才真的有事,而且也就迟到了一分钟,能不能通融一下江城不想迟到,更加不想在期末考试连个及格都拿不到。通融?大学教室是神圣的地方,你迟到了就要接受惩罚,期末考试你别想过了,过完这个学期你就退学去捡垃圾吧!何红梅冷冷说道。台下哄堂大笑!江城把脑袋深深埋进自己的胸膛里,同时还握紧拳头,他咬牙铭记着今日何红梅给他带来的耻辱!滚回到你的位置上去!江城灰溜溜来到教室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。坐在他前面的是班花林清雅,江城犹豫了下后试探着问道:林清雅,今晚你有空吗,我想请你吃个饭!说完,江城面色赤红。这是他头一次鼓起勇气跟班花林清雅说话,江城心里喜欢她,之前他都是默默站在角落里看着众星拱月般的林清雅,自卑得不敢上前搭话。即使现在家族禁令解封,可骨子里的自卑仍旧无法洗去。哟!江城你可真有脸请清雅吃饭,你给我说说看是不是在垃圾桶里捡到什么宝贝了,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大方的。坐在林清雅身边的女生是她的闺蜜周梦溪,她看不起江城这种穷小子,明明没什么钱还装大尾巴狼。林清雅压根没理会江城的邀请。江城,你太令我失望了。现在的你没有资本谈恋爱,你最后还是想想期末考试怎么通过吧。她摇头说道。她也是为了江城好。一个穷小子想要出人头地,只能比寻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。他有什么资格谈恋爱?不是的我现在有很多很多的钱,我还可以请你吃很贵很贵的餐厅,甚至一顿饭能吃上三四百块钱!说完这句话后江城就后悔了。这十八年来他从未吃过一顿超过一百元的饭,三四百块钱的餐厅对他而言更是天价,想都不敢想。可对于林清雅这种出身自家庭优渥家庭的女生来说,一顿三四百块钱的饭不过是普普通通罢了。周梦溪扑哧地笑出声来。江城你可笑死我了,这三四百块钱是你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吧?清雅可不会那么没良心,一下子花掉你一学期的生活费。江城面色涨红,脖子那儿青筋暴突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林清雅摇摇头。她当然知道江城对她的心意,可林清雅知道自己不可能和江城这种废物在一起,江城实在是太废物了。甚至还会被同学嘲笑。当然了,最重要的是江城实在是太穷了,她的一套名牌水乳都比得上江城几个学期的生活费了。跟江城在一起根本看不到一点儿的前途。下了课。江城还沉浸在被拒绝的沮丧中,浑然没发现已经一伙人上来将他座位围住,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学院里的富少刘武面带讥讽地俯视着他,如同神灵俯瞰蝼蚁。刘武眼神中还带着些怜悯,他摇摇头笑道:就凭你也想追求林清雅,我看你是得了臆想症吧?清雅凭什么跟你在一起,你莫不是要让清雅跟着你去捡破烂,甚至是偷吃食堂剩下的泔水?猪都没有你这么贱!林清雅看到刘武的时候眸子里异彩流转,刘武是学院里人众皆知的富家公子,家庭十分殷实,对同学出手也极为阔绰,的确是林清雅的菜。江城连刘武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!更何况刘武最近也在竭力追求林清雅,她美眸含笑,道:刘武,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?刘武没理会卑微到尘土里的江城。是这样的,我今天在万豪酒店订了个包厢,希望大家能给我刘武赏个颜面一定要来捧场呀,今晚的消费由刘公子买单!吃完饭,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宣布!周梦溪有些羡慕地看向林清雅,她已经提前知道刘武打算在今晚饭局上当众表白,给林清雅一个美好且浪漫的告白过程!江城,你到时候也要一起!去食堂偷吃泔水真是丢尽咱学院的脸。刘武笑道。江城握紧拳头,正要摇摇头的时候周梦溪压低声音道:你真的不去?万豪酒店可是五星级酒店,到时候刘少亲自给你演示该怎么请女孩子吃饭。而且,今晚清雅也会去,你难道不想去看看?一想到林清雅,江城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揪住了般难受。也罢!他今晚要向林清雅坦白自己的身份,说不定林清雅会回心转意向他投以芳心,江城心中还是不甘心!如果不是真的喜欢,江城怎么会答应?好!我会去!江城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。周梦溪等人哈哈大笑起来,刘武更是冷笑道:这废物还真想要追求清雅呢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,他算是什么东西?刘少威武!刘武满意地点点头,看向林清雅的时候眼底掠过抹贪婪。过了今晚,林清雅就是他的女人!江城回到宿舍。宿舍里其他三人和江城不是同一个学院的,因为在此之前学院里的同学不愿意和江城同住一个寝室,辅导员才将江城调到了其他宿舍。江城,你怎么了?宿舍三人和江城关系挺不错,有时候甚至还会接济江城,宿舍老大张峰看到肮脏的T恤后就知道事情不太对。江城露出轻松的笑容。我没事。对了张老大,我这几天想请你们吃一顿饭,到时候你们可以带上女朋友,就当是我感谢你们这些日子来对我的帮助。江城说道。张峰正要拒绝。江城没给他这个机会,板着脸说道:张老大你就不要拒绝了,我最近买彩票中了点钱,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。他没跟张峰说实话,也是因为不想过于声张。张峰皱了皱眉头。他很清楚江城家庭困难,作为室友他也帮助过江城很多次,看着江城这么大手大脚花钱心中很不是滋味,劝说道:那咱就找个便宜点的地方,你省省钱给自己改善一下生活,明白吗?江城心底涌过一道暖流,连忙点点头。之前的穷日子实在是过怕了,因此江城在银行卡解除禁令后也没有乱花钱,只不过是买了身几百块钱的新衣服就去万豪酒店了。万豪酒店,包厢里。周梦溪看到江城换了身新衣服的时候不由得嘲讽道:哟,江城居然穿了身新衣服,该不会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吧?你应该买不起新衣服,可真够丢人的!江城紧抿嘴唇,面色微微发白。他想起了今天中午在垃圾堆那儿被围堵的场面,咬牙道:这不是我捡来的,是我新买的衣服!哦然后呢?周梦溪嗤笑。算了不跟你这个穷逼计较,你可能想不到刘少这一席酒菜要多少钱。八千八百八十八元!吓到了没有,你这个穷逼待会该不会还要打包回学校吧?也是,够你吃一个学期了呢。江城找了个位置坐下,没跟周梦溪解释。他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静静看着不远处和同学们有说有笑的林清雅,心情波澜起伏,他觉得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!酒过半巡,江城喝了点酒壮壮胆。他走到林清雅面前,只见她喝了少许酒,因而脸颊红扑扑的如同红苹果般极为诱人,江城咽了咽口水后鼓起勇气说道:清雅,我有话想要跟你说,你能出来一下吗你谁呀?林清雅眼神迷离,喝了酒的她似乎也没顾忌江城卑微的自尊心,醉醺醺地笑道:你是江城对吗?我告诉你,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!刘武待会就会向我告白,他才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!为什么?江城握紧拳头,发出不甘心的怒吼。因为刘武家里有钱能给我带来幸福,你能给我带来什么?让我跟你去捡破烂?还是去食堂吃别人吃剩的剩饭?林清雅一股脑将心底真话说了出来。你可醒醒吧!我说实话你不要介意,你就是我们学院的耻辱,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,我林清雅是疯了吗?你知道不知道,我丢不起那个人!江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。没想到他第一次表白居然是以失败告终,可此时他仍旧有些不甘心,试图让林清雅重新估量他的价值,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被刘武一下子推开!江城身子踉跄跌坐在地上。你这个废物能不能滚远点,清雅现在是我的女朋友!刘武显然也是喝了不少酒,他面色涨红俯瞰江城,身旁的小弟更是直接冲上来将江城围住,想要教训一顿江城!连大哥的女人都敢碰,活腻了不成?算了,跟这种废物计较只会拉低自己的身价。林清雅拦住动怒的刘武,刘武听了觉得挺有道理,冷哼道:今天算你走运,赶紧滚远点,别让老子看到你!弄脏了老子心情,我不会饶了你!江城握紧了拳头。他心中充满了浓浓的不甘心,如果让林清雅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话说不定她会回心转意,也就是说江城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摆在江城面前。那就是向林清雅坦白江城的身份!就在江城下定决心的时候,一伙儿人却从门口那儿大摇大摆闯进来,看他们的装扮应该是社会上的混混。刚才是哪个混账东西吐到爷爷身上?为首那人凶神恶煞的,吓到了不少班上的同学,尤其是那些女同学们纷纷站到了男生后面。虽然对方只有四个人,却是来势汹汹。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开口,最后还是刘武皱眉道:是你爷爷吐的又怎么样,我老子是刘仁宇,你算是什么东西?刘仁宇可是市里有名的大佬,算是小有势力。为首的混混听了之后发出声嗤笑,径直走过去一巴掌扇在刘武脸颊:有本事你让刘仁宇过来跟我对峙,老子怕了他还不成?给老子舔干净这身衣服!本有些微醺的刘武被这一巴掌拍醒,他眼中也露出了惶恐之色,毕竟他之前在校园里横行霸道惯了,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社会上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老爸刘仁宇虽然强,可却不是临州最强的。哥我错了还不行么?我在这里向各位哥哥道个歉,您看我这还有点小钱各位大哥尽管拿去花,要是不够的话小弟这还有一些,不够的话大哥再跟我说。刘武赔笑着掏出一沓红色钞票,看样子足足有几万块。混混一巴掌将钞票拍飞!道歉?就算是刘仁宇来了也不行!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哥几个的名号,就这么说给你听吧,我老大是兴荣的徐老大!刘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平时耀武扬威的他此时更是瑟瑟发抖如同小鸡仔般,就算是他父亲刘仁宇都不敢招惹徐老大的人,换而言之就是刘仁宇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呢!徐老大是临州市霸主级别的存在,刘仁宇顶多只能算是小喽啰,二者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。知道事情无法善了的刘武额头上沁出了冷汗,哆哆嗦嗦问道:哥您说这事该怎么解决吧,我想想办法!要不先让我给我爹打个电话?混混冷哼了声,刘武连忙躲在角落里拨通了刘仁宇的电话:爸,我惹上事了,对方好像是徐老大的手下,你那边能不能帮我斡旋一下?刘仁宇一听,心都慌了。徐老大那可是杀人不吐骨头的主呀,没想到刘武居然招惹到了徐老大的人,他骂咧咧道:你怎么净给老子惹事,你不要着急,我给徐老大打电话问候问候。嗯好!刘仁宇疯狂给徐老大打电话,可徐老大却是没有接听的心思,了无音讯。最后刘仁宇也只能给刘武发了条微信,道:儿子,爸这边实在是没办法,你还是乖乖当孙子吧。这下子,刘武脸都绿了。连他爹都办不了这件事。为首的混混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,倒也没有生气,而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刘武身旁的林清雅:哟,这个妹子长得挺水灵的,让她今晚伺候伺候咱们几位大爷,心情好了就饶了你这狗东西。答不答应,你自己看着办!林清雅压根没想到居然会祸及自己,她连连后退,眼中更是露出了惶恐之色,这可不是开玩笑的。人群中,隐约间有人低声说要报警。混混耳朵微动,面色大怒,掏出别在腰间的水果刀喝道:老子倒是要看看哪个狗东西敢报警,老子不剁了你喂狗算我输!林清雅求助地望向刘武。刘武张了张嘴巴,正要嗫嚅着开口,殊不知混混冷声道:别的话不多说,你要是不同意的话老子就砍了你的左手!这刘武也是无奈地看向林清雅。林清雅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较为出众的女人罢了,可有可无,若是砍了他左手的话那可是永久且不可逆转的创伤。刘武没考虑多久,一下子就想明白了,他有些难堪地开口道:清雅你就从了几位大哥吧,你要是真心喜欢我的话,肯定舍不得眼睁睁看着我被人砍掉左手吧?刘武,你林清雅绝望了。混混满意地点点头,刘武这狗东西还算识趣。小妹妹你也看到了,这废物东西为了你连断掉左手都不肯,嘴里还说着爱你,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,就从了哥哥呗。混混淫笑道。他步步逼近林清雅,准备动手。就在林清雅绝望了的时候,一道瘦弱的身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,哐当一瓶子砸在混混的头上。我不允许你碰清雅!江城怒道。让本就懦弱自卑的江城做出这种过激的事情本就极为难得,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望境地的江城不会选择动手。有那么一瞬间,林清雅被震撼到了。江城居然敢对混混动手!趁着混混头破血流之际,江城再度冲上去缠着混混冲林清雅喊道:清雅你快跑,这里一切都有我在,我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的!快走!林清雅愣了下后也反应过来,焦急道:江城,你也要小心!你要是能活着我就答应你!说完这番话,林清雅夺门而出。直到冲出万豪酒店后林清雅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她终究是有些不忍心看着江城沦入那些人的手中,可恐惧最后还是战胜了理智,搭乘出租车后消失在街道尽头。江城听到林清雅那番话,心中大喜,如今看来林清雅果然不是那种钻进钱眼里的女人,我江城果然没看错人!可就在这时候!其余三名小混混也都反应了过来,瞬间将江城制服,按在地上!为首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后狠狠地踢了脚江城,骂咧咧地说道:真以为自己是英雄了,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?刘武生怕惹祸上门,他连忙说道:四位大哥你们慢慢教训他,我去帮你把那个女人给追回来!一班的同学全都逃走。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江城与混混四人。班上有些同学终究是不忍心看到江城被欺负,不由得犹豫道:刘武,难道我们就这么扔下江城不管了吗?他会被人打死的!刘武冷哼一声,加快了脚步道:你想死的话就留下来陪江城一起死,我反正不会跟他送死。简而言之,江城死定了!

    第一支舞麦小铃回到一楼,看见两个男人手撑着下巴,失焦的双眼不知道整个灵魂去哪神游了,对比邻座已经喝到第三轮的长辈,这边可说是一片死沉。

    百乐门出现这种光景,真是闻所未闻。

    水晶吊灯无比璀璨,将圆舞池上踩着轻快舞步的男女照得个个都像生了光一样。

    「我们去跳舞好不好?」

    「妳会?」周易枫挑眉。「妳又没学过跳舞。」

    「这种事不学也会,怎么样,要不要陪我跳支舞?」巧笑倩兮,麦小铃伸出手,邀请着他。

    背着灯光,她今天精心打扮过的脸蛋精緻娇丽,嘴角的豔笑足以勾人心魂。

    周易枫推了推眼镜,觉得眼前的小女子越来越懂得释放女人魅力。「我的荣幸。」

    握住他的大掌,麦小铃淘气一笑,同时也将常德伦拉离座位。「你也一起!」

    滑入舞池,看着旁边打扮入时的红男绿女们,她很快地抓到诀窍,跳得有模有样。

    突地爵士乐队转了个调,原本在座位上坐着,或在其他池子里的人全都挤进了中央舞池,像是说好似的排成一列列队伍,一起摆首扭腰了起来,动作简单易学,第一次跳的人也容易上手。

    左手叉腰扭圈屁股退一步,换手再扭圈回到原位,往前轻踩两步,转个身再转回来,勾住旁人的手臂换个位置,麦小铃觉得真是好玩极了!

    站在二楼的回马廊上,于近陵倚着柱子,居高临下看着共舞的众人,目光锁定着池子里墨绿色的身影。

    应该说,他一整晚心中萦绕的都是这抹倩影,刚刚在包厢里谈了些什么事他全记不得了。

    「于先生在看什么?」庄喜喜走近,一伙人还在包厢前鞠躬哈腰想要套乎关係,那群人自然知道最重要的关係主角是他,杜先生的心腹爱将,简直是掌管了一半上海市的资源,但他的形象太过灰冷,说什么也不敢独自亲近。

    「这是百乐门新的舞步?」

    「一个洋人建议的,经理觉得不错,就当串场几分钟热闹一下。」循着他的视线,她瞧见了他,白色衬衫搭着藏青色的长裤,外面再穿上同色的单排扣背心,他是那么的引人注目,池子里众家姊妹们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了。

    「有幸能请庄小姐跳支舞吗?」提出邀请半晌,他这才回头,一手背在身后,一手伸出等待回应。

    庄喜喜笑开:「于先生难得邀舞,这是百乐门的荣幸。」她可以想见今天过后她在百乐门的声势又会更上一层楼。

    麦小铃找着周易枫的身影,惦着脚尖环视,她才发现他已被簇拥到一旁小池,周遭围着许多美丽的舞小姐。

    转头,身边的常德伦也是无法脱身,一脸无奈,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她,她笑了许久,找不出方法介入。

    难怪男人爱来这地方,果然是人间天堂!

    来到一楼,被带着绕舞池边一圈,他似乎在找什么时间点跟位置进入。「于先生也对排舞感兴趣?」庄喜喜纳闷。

    突然乐队又转了个调,低迷柔情起来,大家有默契地寻回自己原本的舞伴,双双对对地耳语私磨,只是上来玩玩的趁机溜了下去。

    麦小铃与常德伦眼神交会,準备回位置上去,顺便拯救周易枫。

    「我是对这个有兴趣。」看準时机,于近陵步入舞池,左手却一施力将舞伴推了出去,正好朝着往这方向来的常德伦扑去。

    他脚跟一旋,站定在让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前。「在找舞伴?」

    麦小铃微微蹙眉,对于一天之内两次遇见他显得不是很高兴。「没有,我要下去了。」

    「我没舞伴,陪我跳支舞。」拉住她的手腕,已经转了半圈的身子猛地又转回来,冷不防撞入一堵厚实胸膛,而他的手就牢牢地搂住她的后腰,两人大腿紧贴着大腿。

    麦小铃挣扎着,还拿鞋跟踩他的脚。「你是土匪吗,怎么硬是用强的呢?」

    他发现她很爱拿她的大眼瞪他,他就这么令她讨厌吗?弯腰靠近,见她朝后缩了缩脖子,于近陵伸出手掌住她的后颈,不让她再跟他保持距离。

    「我要是用强的,妳现在就不会好端端地站在面前跟我讲话了。」

    他他他……他有这种嗜好吗……被他的话吓出一身冷汗,麦小铃顿时石化,动都不敢动,她觉得他现在也有可能会随时扭断她的脖子。

    原来她是会懂得看风向保命的人,对她的顺从感到满意,于近陵不经意笑了笑。「会跳舞吗?我教妳。」

    放鬆手劲拉开两人距离,他踏着舞步,刻意放缓速度,发现她配合得不错。「好学生,学得很快。」

    「你以为我很笨吗,这有什么难的!」她特不喜欢被看扁的感觉。

    「妳不笨,但为什么那天在教堂妳说妳不知道住在哪里,还问我现在是什么年代、什么地方?」她的问题太过怪异,这也是为什么他记住她的缘故。

    麦小铃撇嘴道:「我那天从学校的舞台上摔了下来,记忆力一时消退了,才说出那种话。」他握着她的掌心有点湿热,她想抽手,他却不放,反而一使力带她在原地旋了一圈,裙襬飘逸,迷情万千,接着仰倒在他怀中。

    他低头,长眸渐渐瞇了起来。「我们见过吗,在更早之前?」

    看着他如灿星眸似在期待什么,麦小铃不自觉在脑海中认真回忆,最后还是摇头。

    她最初的记忆就是他们在教堂相见那天,那是她来到这世界的第一天,他们不可能在更早之前见过。

    白皙颈子上挂着一条细鍊,微小闪光吸引于近陵的注意,坠子收在她的衣服内,他忽然有股强烈的预感,这似乎是他寻找已久的宝贝……

    思及此,他的手指已经挑开她衣裳的第一颗釦子。

    「你做什么?」天生冰冷的肌肤碰到热烫的手指,麦小铃惊得一缩,立刻揪紧衣领,整条鍊子已经掉了出来,一颗又大又圆的珍珠轻轻晃动。

    眼中的期盼瞬间落空,他很快将失望情绪掩去。「只是手滑了。」他耸肩,为自己的失态毫无歉意。

    「我不想跳了,我要走了。」他们在舞池的最角落,恰好与父亲世伯们呈对角线,中间人群隔离了彼此视野範围。

    意外地,他竟鬆了手,麦小铃一得自由立刻想飞奔回位置上去。

    未料,他下一秒紧贴在她的耳畔,几乎是吻着她的耳,低沉有磁性的嗓音混着他的气息,窜入她的身体里。

    「我们后会有期,麦小铃。」

    舞厅头号交际花这头,庄喜喜口乾舌燥,觉得心脏跳得飞快,但她得说点什么,不然他很有可能下一秒就立刻转身走人。

    「这套西服是你上次新订做的那套吧?很合适,对了,外套在我那儿,已经洗好了,等等就拿来还你。」那外套她挂在休息房里,天天都看得见。

    「嗯。」

    「那天……很谢谢你,还有第一次你为我解围的时候也是。」想想,她这也是第一次好好跟他说上话。

    「只是刚好路过,举手之劳罢了。」他说得云淡风轻,不知道已经在她心中留下近乎英雄般的形象。

    「我想请你吃顿饭,表达我的感谢之意。」此话一出,常德伦定在远方的目光收了回来,总算正视她。

    「庄小姐不必客气。」他谦和有礼,虽然还是带着距离,但已经让她心头雀跃。

    他称她庄小姐,就表示他知道她是谁,他记住她了!

    踩着探戈舞步,她是舞厅头号交际花,任何乐曲听了都能流畅地跳出美妙舞姿,没想到常德伦竟然跟得上她,而且甚至是领着她跳,技巧不输洋人。

    庄喜喜笑得开心,不管是外侧迴旋,或是扇形勾脚步都跳得更起劲,她觉得聚光灯好像打在了她身上,舞池里只有他跟她,他们是众人的目光。

    「应该的,是你别跟我客气才是。」一个转圈过猛,她有点发晕,身子偏了轨道。

    常德伦眼明手快扶住她。「妳有去看医生吗?」

    「我没时间,下了班只想睡觉,反正多休息也是养伤的一种方式。」

    「妳会特别嗜睡吗,还是有噁心想吐症状,或是最近注意力比较不集中吗?」

    「都没有,只是偶尔头晕。」他这是在关心她吗?「你是医生?」

    「如果医科学生可以简称医生的话,我就算是了。」他耸肩,视线移到还微微发肿的左脸颊。

    「你当时承受的力道过猛导致轻微的脑损伤,这几天密切注意一下,头晕的情况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,二到四週后如果没发生呕吐以及嗜睡的状况就还好,一旦发生了就绝对要看医生,记着要去大医院。」

    医科学生,那是个怎样的领域?「你这么厉害,给你治病就好了,哪还需要上医院。」她绝对心甘情愿听他的话。

    鼓声一个错落,她又想摇摆身躯,却被他有力的手腕抓住。「别再晃头晃脑的,妳这样会让症状加重。」

    盯着他好看的眉眼,漆黑眼眸只映着她的身影,庄喜喜简直心醉了,忍不住高举双手搂住他的后颈,娇软地倒向他胸膛。

    「好好好,就听你的。」如果这样可以使他对她时时上心,她宁愿一辈子脑损伤。

    她的语气像极了在跟情人撒娇,常德伦脸色一变,断然拉下她的手,转身步出舞池。

    她……惹他不开心了吗?庄喜喜只身站立,觉得懊恼不已,真不该得意忘形!

    转回休息房拿了西装外套,她四处寻觅他的身影,总算在门口处看到他搀扶别人的背影,挂在他身上的那人喝得烂醉,几乎是压在他身上走,他小心翼翼护着,衬衫下的手臂肌肉紧紧绷起。

    「喜喜!」麦小铃一见是她挥手叫唤。自从上次跟喜喜游览过百乐门舞厅后,她们建立起不错的交情,两人生活作息模式全然不同,在路上偶尔相遇会互相寒暄说笑几句,但仅次于此。

    易枫出生上流世家教育良好,做人正派正邪对错分明,对舞小姐这不正当的身分稍微反感。

    但他却也不是看贵富不看贫贱,他经常带着她光顾城外不起眼的巷弄内小贩,就为了让他们多些收入。

    所以,因为易枫关係,她只跟喜喜保持点头之交。

    「小铃,妳也在这里?」她坐在独立沙发区,桌上杯盘狼藉,沙发上除了她还有一个在酒精催化下,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长者。

    「现在要回去了,你看我爸喝得这么醉。」摇头,几个伯父平时事业繁忙难得放鬆,个个都喝到直接醉倒,连周丽姑姑也是。「我今天一直在找妳,想说能不能看到妳。」

    她热络拉着她的手,庄喜喜由衷一笑,小铃总是热情,是个让人感到温暖的好女孩。「妳是跟妳的那位朋友,常德伦,一起来吗?」

    「是啊,还有易枫,我们几家长辈难得过年聚在一起,这一聚就到了三更半夜了,妳找德伦吗?你们认识?」前几天的真正英雄救美事件麦小铃并没参与也不知情,她的印象中他们只在中秋节为她解围时见过唯一一次面,德伦那时候感觉还不怎么喜欢她。

    「没有,只是他的外套在我这,妳帮我拿给他好吗?」

    麦小铃接过,好奇心立刻被挑起。「这是他新做的西服啊,他说外套师傅做错拿回去重改了,怎么在妳这里?」

    庄喜喜语塞,不知道他是这样对外说明的。「这……妳去问他,反正我已经洗好了要还他就是,对了小铃,常德伦平时有特别喜欢什么东西吗?吃的用的都可以。」

    「德伦吗……」怪了,她怎么觉得这事不对劲。「好像还好,没见他对什么东西特别上心。」

    这倒不假,他这个人一向中庸,从没特别喜爱或讨厌什么东西,真要说他在乎的……她脑中浮现月瑾的身影。

    麦小铃心中一突,喜喜该不会……「妳问这个做什么?说!不许瞒我。」她对这种事一向敏感,不然不会处处给德伦跟月瑾製造机会。

    「没事,我弄髒了他的外套,不就想送个礼谢谢他吗?」

    「德伦的外套怎么会在妳这里,谢谢他?他做了什么事要让妳特别谢谢他?」她笑得暧昧又威胁,敢情这两人私下有往来?

    那天景象历历在目,她甚至还记得那天他搂着她免于摔倒在地,他身上穿着的大衣的触感,如同他的人一样,柔软得让人眷恋。

    庄喜喜脸蛋一红,大冬天的,她今晚竟一直燥热不已。

    「他又为我解围了一次,瞧,我还被打了!如果没有他的话我可能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。」常德伦突然从身边经过,她赶紧闭嘴。

    在沙发上醉倒的长者眼前蹲下,他拉过两只手臂环在胸前,起身就把一个醉醺醺,气力放尽的男人背在后背。

    「我叫易枫直接带姑姑跟伯父回去,我爸有我妈顾着也跟司机先走了,我跟妳一起回家。」虽说有费伯在,但易枫跟他都不放心,还是要有一人陪伴才行。

    常德伦原本坚定的眼神直望着麦小铃,忽然一个转向朝她看了几眼。

    他要对她说些什么吗?庄喜喜莫名紧张,也回望他,但最后他还是转回了小铃身上。

    「我直接在门口等妳,快出来。」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迈向舞厅大门。

    麦小铃听了赶紧拿了父亲丢弃在沙发上的外套。「我先走了,这外套我会拿给德伦,妳的脸我看还肿得厉害,记得多冰敷多擦药!」

    见她匆忙準备离去,庄喜喜拉着她。「妳改天来看我好吗,我们好久没见了。」

    麦小铃想都没想,毫无半点犹豫:「好。」

    她的眼神是那样地期盼,她知道喜喜没什么朋友,再怎么坚强的人,总是会需要有可以说话倾吐心事的对象,尤其是女人。

    坏了龚爷好事穿着学校灰扑扑的大衣,麦小铃包得紧实,搓着双手在侧门等着喜喜出来,她们约好了一块逛大街去。

    左等右等等不到喜喜,她想是不是记错了地方,百乐门占地广大,喜喜也只带她从侧门进去过一次,说不定有好几个侧门呢,是她记错了地方才等不到人。

    她开始绕着建筑物走,天色尚早,百乐门舞厅虽还没营业,但喜喜说过包厢需求的生意可是没时间限制,收入高又最省事,就算要包一整天舞厅也乐意得很,门口招呼来招呼去的嘘寒问暖声连她都听得到。

    无意间来到了人烟罕至的厨房后巷,这里跟后头建筑物靠得极近,巷内飘来油耗味环境看上去也不乾净,她想往另一方向绕过去就好。

    「不要,龚爷住手!」正要离开,巷里竟有女子哭喊声。

    「嘘!乖乖的,让我玩一玩,我会让妳很快活地!」

    「不……我只是陪喝酒聊天,我不卖身的……啊!」啪地一道火辣巴掌毫不留情搧了过来。

    龚承棠抓住女人后脑,血红双眼怒瞪:「什么叫不卖身,嫌爷的钱不够多吗?龚家在全上海的产业有多少妳知不知道!」然后,下一秒目光转而柔情。「就一次,让爷爽快了,我保证之后补偿妳的,够妳生活后半辈子了,再也不用在舞厅陪酒了啊!」

    「不要,我不要……」她宁愿陪酒陪笑一辈子也不愿意破身于他,女子奋力抵抗,换来的只是一阵暴打。

    麦小铃清楚自己撞上了什么事,她正想到大街上叫人来帮忙,但又想这是舞厅,或许这种事每天都在上演,他们实际上正享受着,她这样做说不定还会被人骂多管闲事。

    就在这犹豫瞬间,女子厉声尖叫令她浑身打颤。

    这不可能是两情相悦,男人这是强暴了她!

    来不及找别人求救了,她顾不得只身一人的危险转身就跑进巷子。

    女子全身只剩衬衣几乎赤裸,旗袍就像一块旧抹布扔在了远处,肌肤无一处不是被地上石子磨出的伤跟黑渍,男人趴在她身上使劲抽插,几乎是要置人于死地的蛮力,两人交合处流出一道刺目血红,染红地上的水洼成了血池。

    麦小铃无法思考,随手拿起堆在地上的锅瓢就往男人砸。

    「妳这疯婆子搞什么!」好事被打断,龚承棠气极抽身,一手拎着裤头,大手一抓捏着她脖子,把瘦小的身子就往墙上撞。

    「竟敢坏了──呦等等,瞧瞧这是谁啊,不正是麦家小姐吗!」龚承棠眼睛一亮,虽没正式见过面,不过上海就这么丁点大,加上同是竞争关係的同业,每个相关的人物他至少都有三分熟。

    既然对方也是背景不凡,他难得有顾忌,鬆开掐住她脖子的手。

    麦小铃靠在墙上大口咳着气,方才那一撞撞得她全身发疼。

    「警告妳以后少管事,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」

    出口不是叫她保密而是警告以后再遇到了别插手,可见这人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做的坏事被传扬出去,甚至往后一定会再犯,嚣张到了极致。

    有人开了厨房后门,一见满地锅具大骂:「又是哪个破事的来乱,每次都搞得──唉呦我的妈!这这这……这是出人命了吗?」大娘认出地上奄奄一息的正是自家小姐,吓得急忙捡回旗袍为她披上。

    「快把她移进屋内,请医生来看,快!」麦小铃只能出声,使不上劲帮忙。

    大娘赶紧唤人来帮忙,正找不到小铃的喜喜听到混乱也跑了过来,以为是她出了事,直到听完来龙去脉才知道百乐门的小姐又被欺负。

    她看她衣领釦子被扯了下来,五道指印看得清清楚楚。「这是什么,那个蓄生也伤了妳吗?」

    麦小铃转转手腕,幸好只是起瘀青,没拐了手。「小伤而已,回去擦擦药就好。」

    「不行,我陪妳上医馆,妳跟我进去拿个披巾,不然衣领开着準受凉了。」

    摇头,进去就会看见刚刚那女人的样子,她不愿再面对一次。

    「那妳直接到侧门,顺着这方向过去,我立刻就到。」

    顺着指示到侧门,原来她一开始真站错了位置,怪就怪这里实在太大,光侧面出入口就有不下五个,每个都长得一模一样,难怪她会认错。

    从这方向望去,一人领着医生从厨房后门进去,好一阵子又有人出来开了辆车停在巷口,接着两人捧着棉被各拽头尾一角,她知道棉被捆着的是那位受伤的小姐,一群人跟着医生坐进车走了。

    她暗自祈祷她平安没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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