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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室友三个攻/男生女生一块洗澡亲嘴

    林峰昨晚才和她发生关系,今天就要做自己的姐夫,这不乱套了么,卢姗姗急了,激动的站起来大声说道。

    听到她的话,除了林峰知道是怎么回事表现的很淡定之外,其他的人皆是一愣。

一个室友三个攻/男生女生一块洗澡亲嘴
一个室友三个攻/男生女生一块洗澡亲嘴

    嫁人的是温蓉,又不是卢姗姗,她反对什么啊?

    林峰心里也是有些难以接受,昨晚还跟卢姗姗发生关系,今天就娶她表姐,乱了,全乱了,以后还怎么面对卢姗姗啊?

    姗姗,蓉蓉都同意了,你反对什么?温向日郁闷的看着卢姗姗说道。

    什么?表姐已经答应了?表姐,你怎么可以答应的啊?听到温向日的话,卢姗姗更急了,表姐选择男人的要求多高啊,怎么会答应的呢,一定是舅舅逼她的,一定是!

    卢姗姗很快就猜到了原因所在。

    舅舅,你表姐跟他都不熟,而且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你强行让他们结婚,是不会幸福的,舅舅,你要想清楚啊!

    表姐,你不要一时糊涂做错了事,这可是关系着一辈子的幸福,你要想清楚啊!

    卢姗姗还试图说服温向日和温蓉,让他们拒绝这门亲事。

    行了姗姗,这事舅舅心里有底,你就别掺合了,就这么定了。温向日可不管卢姗姗的反对。

    听到温向日坚决的话,卢姗姗瞬间无力。

    她虽然是温蓉的表妹,可是温蓉的婚事她不能做主,顶多只能提供意见,可是温向日不听她的意见了,她根本就毫无办法。

    可是让温蓉跟林峰结婚,这叫什么事儿,夺走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做自己的姐夫,卢姗姗心里想想就有一股抓狂的冲动。

    不行,一定不能让表姐和那家伙结婚,我一定要阻止他们。

    很快饭菜上来了,可是卢姗姗根本就没心思吃饭。

    温蓉也是一样没什么胃口,不过林峰就不一样了,看到这一大桌子菜,他胃口大开,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着。

    吃完饭,温向日亲自带着温蓉和林峰到了民政局登记结婚。

    出来后,林峰摇身一变便不再是一只单身狗了。

    随后,温向日亲自开车到了林峰家里,把林峰的所有东西带到了温蓉和卢姗姗住的别墅。

    由于是周末,温蓉不用上班,所以温向日为了让两人有更多相处的机会,自己硬是搬出了别墅,别墅里只剩下温蓉,卢姗姗和林峰三人。原本温向日是想叫卢姗姗也出去住的,可是他暗示了好多次,卢姗姗就是不懂他的意思,他又不好意思明说,也就随卢姗姗了。

    只不过,温向日的苦心显然是白费了,温蓉压根就没理会过林峰,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。林峰觉得无趣,把车开到了修车厂。

    还好登记结婚了之后温蓉就没再提修车费的事,这让林峰松了一口气,他还真怕温蓉揪着这件事不放,他可没什么钱赔。

    原本他在国外做雇佣兵是赚了很多钱的,可是在那一次任务中,他最好的一个兄弟牺牲了,他才看清,即便他身手在好,一不小心也会出现意外,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儿子,如果自己出事,父母那还不伤心死啊?

    所以,他用他全部的钱买回了自由,脱离了组织,这是规矩,因为他的合同期还有一年,如果不付出这样的代价脱离组织,那是会被视为逃兵的。

    他相信自己有本事,他年轻力壮,回到华夏凭借自己的手脚,努力一点是能赚到钱过上好生活的。

    开着修好的出租车来到雅苑别墅区,已经快天黑了,一进这个新家门,林峰就问到了一股香味,只见餐桌上是慢慢一大桌子菜,卢姗姗和温蓉两人坐在旁边,似乎在等着他。

    姐夫,过来吃饭了。看到林峰进门,卢姗姗站起来热情的说道。

    林峰和温蓉登记之后,名义上是她姐夫,她改口也是没错的,只不过林峰却感觉怪怪的。

    嗯。

    林峰答应一声坐下,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卢姗姗,不过卢姗姗此时的脸上除了热情的微笑之外,再也没其他的表情。

    昨晚卢姗姗跟他一夜疯狂之后留下了一滩血液,知道卢姗姗也是第一次,而女人对于第一次非常在乎的,她会那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小姨子的身份?

    不管怎样,饭是要吃的,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

    姐夫,能喝不?卢姗姗拿出了一瓶红酒问道。

    能喝一点。林峰点点头,心里直纳闷,此时的卢姗姗,跟昨天判若两人,昨晚那个霸道的强上了自己的卢姗姗,可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
    听到林峰说能喝一点,卢姗姗眼睛里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神色,用开瓶器打开盖子后,为林峰倒了满满的一杯。

    姐夫,今天可是你跟表姐大喜的日子,一定要痛痛快快的喝一场,我酒量不怎么好,你要让着我,这样吧,我随意,你干杯好不好?

    结婚确实是大喜的日子,林峰点点头,一口就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。

    姐夫,再来一杯。卢姗姗连忙又倒了一杯。

    林峰也不拒绝,又是一口把酒喝光。

    而温蓉至始至终都没说话,只顾自己吃东西,不管卢姗姗和林峰两人如何折腾。

    虽然红酒度数不高,可是后劲是很大的,看到林峰一口气干掉了两大杯,卢姗姗脸上笑容愈发浓烈,又给林峰满上了一杯。

    姐夫,继续。

    林峰眼神有些异样了,喝红酒哪有这般喝法的,把红酒当白酒喝,简直浪费嘛。莫非这妞想干趴我?

    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啊。

    不过干趴了我她想干什么呢?林峰想不通了。所以在第四杯的时候林峰开始拒绝了:姗姗,你姐夫酒量不怎么好,这样子喝,很快就会醉的。

    大喜的日子怕什么,醉了又不用你开车,直接上楼睡觉就是了,来,喝。卢姗姗才不管林峰,又给倒了一杯。

    很快一瓶红酒见底了,卢姗姗又拿出了两瓶。

    林峰抹了一把冷汗,这妞还真狠啊,这么被灌下去,就算是海量,也要被灌醉啊!

    姗姗,你看我都喝了一瓶了,你一杯还没喝完,要喝,你也陪姐夫喝啊?林峰说道。

    好,那我今天就陪姐夫你痛痛快快的喝一场。卢姗姗豪爽的说道,随即为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,分量和林峰一样多。

    来,干杯。

    干!

    温蓉依旧是面无表情,因为他心里清楚卢姗姗的酒量,这种红酒,没有两瓶,干杯就喝不倒她。

    很快,温蓉就吃饱了,她离开了餐桌,上楼回了自己房间,而餐桌上卢姗姗和林峰两人此时已经干掉了四瓶红酒。

    姗姗,不行了,我不行了,咱们别喝了行么?林峰乞求般的看着卢姗姗说道。

    姐夫,你一个大男人的,喝这么一点就说不行,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呢,别废话了,喝!卢姗姗话一出口,就想起昨晚林峰的厉害之处,不禁脸红了。

    是啊,男人不可以说不行,林峰不单行,而且非常行,昨晚把她给整的今天请了一天假,还去医院打了吊针,现在那里还痛着呢。

    对,男人不可以说不行。林峰点头认同的说道,随后不再拒绝。

    又喝了几杯之后,林峰突然噗通一声趴在了桌子上,浑身如同烂泥一般,看样子是喝的烂醉如泥了。

    姐夫,你没事吧?卢姗姗凑过来关心的问道。

    没没事林峰含糊不清的说道。

    姐夫,你醉了,我扶你去房间吧?

    嗯

    卢姗姗的力气很大,扶着一百四十多斤的林峰毫不吃力,很快就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,放到了床上。

    看着烂醉如泥的林峰,卢姗姗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。

    随后开始为林峰脱衣服,边脱边说道:姐夫,穿衣服睡觉不舒服的,我帮你脱衣服。

    此时的林峰醉的不成人样,意识模糊,哪里还在乎别人脱不脱他的衣服啊,任由卢姗姗摆布,很快浑身上下就半丝不挂了。

   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林峰光着的身体,可卢姗姗依然感觉自己脸火辣辣的热,不过此时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,在脱完了林峰之后,他犹豫了一下,开始脱自己的衣服。

    外衣,裤子

    卢姗姗把衣服扔到了墙角,爬上床挨着林峰躺下,可是才刚刚躺下,卢姗姗脸色就猛地一变!

    第六章一不小心

    她张开嘴巴准备就大喊大叫。

    可就在她刚刚要喊出声音之际,一只手掌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,直接把她捂的什么声音也叫不出来。

    卢姗姗瞬间出了一身冷汗。

    林峰不是烂醉如泥了么,怎么还会动?

    她身手就要推开林峰,可是下一刻她的双手也是在瞬间就被林峰给牢牢地压住,再也动荡不得。

    卢姗姗拼命反抗。

    可是,她的力气大,林峰的力气比她的更大!

    不管她怎么努力,也都是徒劳无功。

    呜呜呜卢姗姗大惊失色,此时此刻,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,林峰压根就没醉!

    原来,他是装的!

    在林峰和温蓉结婚之后,她就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拆散林峰和温蓉,她想了很多办法,可最终都被她否定,最后狠心牺牲自己用这个方法。

    若是她与林峰什么都没发生,她肯定不会用这个方法,不过昨晚他们都那样了,她也就不在乎多吃亏一次。

   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,林峰竟然会看穿她的意图,而且,他的酒量,有那么好!

    手不能动,她开始用脚。

    可林峰刚把不给她机会,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,很快就把她压得严严实实,别说反抗,动一下都困难。

    而这样的结果,这个姿势少儿不宜了。

    以林峰的本事,别说一个卢姗姗,即便是两个,他也能把他纠缠的叫不出声音。

    先把我灌醉,然后把我带到你房间里来,又把我衣服剥光,你是想大喊非礼,让温蓉看到这一幕,然后告诉我岳父,当他们知道这件事后,肯定认为我是一个禽兽,会把我和温蓉拆散,我说的对吧?

    林峰嘴巴在卢姗姗耳边小声说道。

    被林峰当面指出自己的阴谋,卢姗姗惊呆了,忘记了挣扎。

    还好我早就觉得不对劲,酒量又好,若是今天我一不小心,一世英名还真保不住,说你卑鄙无耻,应该没说错吧?林峰冷笑着,随后松开了捂着卢姗姗嘴巴的手。

    对,我就是这么想的,我绝对不会让你做我的姐夫,这是不可以的,昨晚我们才发生了那种事情,今天你就跟我表姐结婚,这绝对不可用,不管用什么方法,我都要拆散你们!

    卢姗姗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
    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成了自己的姐夫,这是她怎么也接受不了的事情。

    昨晚是你拿枪逼着我跟你发生关系的,这可怪不得我,错也是你错,你知不知道,那是我的第一次,你竟然给了我几十块钱把我当鸭,简直是在侮辱人!一想起自己的一次才值二十块钱,林峰心中就来火。

    太尼玛廉价了!

    卢姗姗顿时说不出话了,昨晚的事情她也是很后悔,不过那药力那么强,她哪里控制得住啊?

    不过,既然你给了我钱,就等于咱们是交易关系,而交易关系,就不存在其他的关系,所以我跟温蓉结婚,你这么做,就实在是太不讲理了吧?说完,林峰拿着手机在卢姗姗面前晃了晃。

    这下好了,有了这个录音,就算你现在叫,我也不怕了。

    呃?录音?卢姗姗脸色瞬间苍白。

    这家伙竟然录音了?

    卑鄙!

    有了这个录音,就算是自己现在大喊大叫把温蓉叫来,也是错在自己,对林峰造不成任何伤害啊!

    她后悔。

    刚才她应该在林峰松手还没把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就叫的,那时候温蓉过来了,她才没有把柄在林峰手中。

    可是那时候她已经被林峰的话震惊住了,哪里还记得那么多啊?

    卢姗姗恼羞成怒,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拼命挣扎。

    嘿嘿,挣扎吧,今天不管你怎么挣扎,都没用。林峰嘿嘿笑了起来。就算叫我也不怕。

    卢姗姗想冤枉林峰非礼她,让温向日把林峰赶走,那样她和林峰的秘密就不会被发现,冤枉如果真到了那时候,即便林峰说昨晚他与自己发生关系,温向日和温蓉都是不会信的。

    一个女人强行上了一个男人,这种事情谁信?

    不过现在情况不通了,有了这个录音,林峰就完全掌握了主动。她已经失去了先机,现在如果让温蓉知道哦啊她和林峰的关系,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。

    她还丢不起那个人。

    你还压着我干什么,快给我滚开!卢姗姗心里已经放弃了叫喊的打算,不过让林峰这么压着,她浑身不自在。

    所以,她想挣脱林峰的纠缠。

    €第五十一根端起氤氲飘香的咖啡,只觉反胃无比。

    捂住口,乾呕了几下。连自己都不谅解起了自己的选择,却还是咬牙将其饮下。

    「既然选择了继续往下走⋯⋯就走吧。」代换了涵星的话语,我这么对自己说道。

    声音传入耳中,却比在心中独语还来得不真切许多。

    我撇撇嘴,不再开口。

    双手捧着烫热的杯子,屈膝缩上了沙发,微微陷落。

    微微失神。

    曾经酗咖啡如命,一日数杯,被训斥了数次也未曾变过。

    总要拖到最后一刻,眼皮再撑不住才肯入睡,毕竟张开眼睛,就要在面对新一日的地狱。

    而好不容易熬至了週末,又在连日的睡眠不足下,像昏睡一般将一切失臂。

    让自己不敢入睡,杞人忧天的,害怕被世界遗忘。

    我讨厌一个人赶路。

    追赶着那些,压根就追不上的脚步。

    只是好面子的假装,假装是自己遗弃了他人,而不是措手不及地,就这么被丢掉。

    啜了一大口咖啡,压下胃中的翻腾感。

    所以要先转身,要甩开那双手。

    我笑了出来。

    我又凭什么怪那双甩开我的手?我和她,一样自私啊。

    仰头靠上椅背,轻轻阖上眼假寐。

    鼻尖的咖啡香未能醒神,反倒轻抚着神经,使人犯睏。

    我猛地睁开眼睛,杯中的深褐色摇晃,险些洒出。

    看了眼时间,不小心睡着了。亏得仅半个小时,恶梦没赶得及缠身。

    我一口饮尽剩下的咖啡,温冷的味道令人难以下嚥,胃中倒腾更甚。

    我放下早已冰冷的杯子,走入房间,埋首书中,有种回访三年前的错觉。

    在这样一个崇尚书本的世代,只剩下书本的自己,该喜该悲?

    或许是该喜吧!我苦笑道。

    庆幸古时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的价值观,是那么的深植人心。

    又幸得众人是那么的害怕一条方向未定的道路,相较之下,我冥顽不灵地选择停留在地狱,似乎也不是那么愚昧的一件事。

    换个角度想,似乎总能合理化了自己的行径。

    虽说总归是蠢笨,但不就是如此,有个人能对比,就能自欺欺人地继续前行。

    没想虚言自己是明智,但也没想改过自己的愚蠢。

    总归,仍是不可取。

    知其不可而为之,我这为,可比墨海的为还来得蠢得多,而我却是嘲笑他。

    这怎么想,都实在耐人寻味。

    我从书本堆中抬起头,昨晚睡睡醒醒,贪取了点清明,却也被恶梦扰得心疲。

    起身打点,镜中脸上晕染了几点蓝墨,臂上也没能倖免。点点蓝痕,看来很是滑稽。

    若是那些话语都染上了蓝色,再密集点,就像是那些言语所造成的痕迹了。

    尤其是密集在胸前。应该能染成一大片蓝血吧。却非什么高贵血统,只是众矢之的罢了!

    我洗净臂颊,便出门了。太阳照耀地明晰,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肌肤上不见半点痕迹。

    扬起微笑走入校门,便撞见了沈羽梣。我尴尬地想转身闪躲,二人却是对上了眼。

    他主动上前,我只得僵着表情应道。

    「和我聊天有这么痛苦吗?」他无奈道。

    我的表情又是一僵,故作不明地问道:「没有啊。为什么这么问?」

    「想掩藏自己,破绽多的笑容比没有破绽的面无表情还糟糕。」沈羽梣故意扬起了制式的虚笑。

    「那也要看得出破绽。」无视他脸上的刻意,我反击道:「难道你没听过微笑是最好的语言吗?」

    「好的语言不仅是字面上的表达,态度、语调缺一不可。」他反驳,「人家所谓的微笑是真诚的微笑,妳别胡乱曲解。」

    我不满道:「面无表情要被指正,如今面带笑容也要被指责,你们的意见真不是普通的多。」

    「选择与人沟通,也要选择适合自己的方式,而不是一昧地傻笑。」他语重心长道:「笑不出来就别笑了。与其倡言自己多麽的快乐,不如诚实面对自己的不快乐。」

    「我——」我想反驳,却吐不出只字片语,只能幼稚道:「你该当的不是摄影师,而是律师!」

    没理会我,沈羽梣道:「不快乐不是罪。别忘了我也经历过。」

    我气恼地瞪了他一眼,却无从驳倒。正巧钟声响起,我乘机而离,落荒一般奔走,将一切的口拙归于夜晚挑灯的混沌。

    这般的冥顽着实让人不知该从何詈起。

    无关乎真诚与否。为哪般?扬起的假笑不过是为心安。

    用笑容掩去些不善,总比任其猖狂来得好,至少做点什么,至少做了点什么。

    我杳无诚意地想着。脚下一边不停歇地赶到了教室,幸得教授尚未进入。

    教室内早已分定了阶级,人人各自为政,我坐入第一排,静待课堂的开始。

    下课后,众人脸上无不是不满。

    教授无预警地打散了没有规则的阶级,重新配置了分组,并抛下作业。

    走出教室无人不是朗朗高谈,以表不满。

    对于这样好似游牧民族,分组总无定处的自己,倒是没所谓。只是被换了座位,对于改变,有些不喜。

    不过分配好了工作,仍是无声地离开了教室,前往下一堂课。

    半日下来,又是滴食未进,却是没什么胃口。

    空嚥了几口口水,我打消了去菀菀的念头,走入图书馆。

    捨弃习惯的位置,我随意挑了个不显眼处落坐,专心读起了书。

    今日都已出了个改变,便也不差这一项。

    我沉浸在乏味的书中,扫去股下的针毡。

    许久,我关上书本,心中没了耐性,有些烦躁地垂了嘴角。

    不快乐不是罪。

    不代表我们没有将它污名化。

    指尖翻动书角,过去这儿总会被我的字迹充满。明明是铅笔,却总写得比黑色的墨水还清晰。

    橡皮擦擦去,必会留有那隐隐残存的力度。

    字字句句,写给自己看,无用的无助,无用的,不似求援的求助。

    遍满了零碎的字句,甚至满到侵略了本上一切空白。

    我埋头写着,无人瞧见,我却仍字字斟酌,惧于出口的话语,绝不化身文字。

    直到学测前一晚,深红色的字迹。

    像是自己红了的眼眶,像是染上暗红的手腕。

    「对不起,我有病。」

    考完试,我用红色的火焰,焚去了自己的告解。灰烬下,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   €第五十二根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空蕩的座位,看似无意为之,却又刻意。

    假装忘记如何思考,不让过往有机会绑架情绪。

    然我低估了回忆,而高估了自己。

    情绪总是缠身,过往总是失控,我就仅是个被舆论玩弄的魁儡。

    由内而外,受人摆布。

    我甩甩头,将一切抛诸脑后。

    情绪太过紧绷,不免胡思乱想。

    我收拾书本,离开了图书馆。

    「欢迎光临!」爽朗的女声,扬声道:「雨若!」

    黎风姊见到我,有些兴奋地迎上前。一面带位,一面不止歇地讲着。

    嘴巴一张一合,我微笑着,却是没听进多少。

    又是那回靠窗的座位。

    「一样是提拉米苏对吧!」像是例行公事一样,她总是这么问道,也总是不等我回答,一个笑容后便离去。

    我看着黎风姊的背影,本想叫住她,更改去内容,刚要出口的话却梗在喉间。

    我笑了笑,终是任由她去。纵容了自己。

    距离上次见面,也有些时日了。看她这般,想来事情该是修成正果了。

    我勾起嘴角,轻鬆地环顾四周。指尖轻轻略过窗台上的淡紫,而视线则越过了窗台,飞向更远。

    外头的阳光强硬着,晒着正烈。

    外柔内刚、内柔外刚,抑或内外皆刚,两者皆柔。

    我叹了口气。

    柔与刚本是没错,而我们却总强迫谁人该有何种姿态。

    凭什么荏便是错?我问自己;凭什么烈是谬?我问你们。

    指尖轻捻花瓣。

    刚烈,着实有错吗?我问。

    千不该万不该倔着性子,倘若如此是不是就不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?

    恨他们太过空虚,我忍不住怨起自己。

    「雨若!妳的提拉米苏。」桌面与瓷盘清脆而响。

    我收回视线,却瞥见楼下一抹身影。没多想,我看向黎风姊,自然地拉开我对面的椅子,坐了下来。

    「不用忙?」看了看四周,不全热闹,但也不至冷清,我问道。

    「不用!」黎风姊清脆道:「今天本来就不是我排班,我只是太无聊才跑来帮忙。」

    我理解地点点头,没多问,只是拿起叉子,嚼蜡般地品起这有些扭曲的爱情。

    「雨若。」忧喜参半,她有些怯怯道:「我和歆颖,交、交往了。」

    没多说什么,只是看着她,给了她一个微笑。

    黎风姊笑了出来,扫去脸上的阴霾,「雨若,谢谢妳。」

    放入一匙甜腻,连着未出口的话语一併吞嚥,仅留下面上的笑容。

    不多言论断,纯粹地,支持她脸上的绚烂,我所在乎。

    我细碎尝着蛋糕,不甚专注地听着黎风姊滔滔不绝。

    倦意不适时地涌上,本就昏沉的头脑,更是难以集中精神。

    「雨若、雨若⋯⋯雨若!」

    「嗯?怎么了?」耳边突如其来放大了的音量,令人错愕。

    黎风姊看着我好半晌,才道:「妳怎么了?」

    我回过神,镇定道:「没事,只是最近有点累。」

    双眼紧盯住我,黎风姊并未接受我的说词。无预警地,她伸手贴上了我的额头,惊叫道:「雨若,妳发烧了!」

    我向后闪躲,手覆上了自己的额间,指尖微微发烫。

    「妳等等,我去找退烧药给妳。」说罢,她便起身要走。

    「我只是太累了。」我拉住她,随口搪塞,「最近报告多,我太心急了。」

    「雨若!」她瞪着我。

    「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,我吃成药会不舒服。」我胡乱道。

    「那妳现在马上给我回家休息!」不容分说,黎风姊替我收拾了东西,将我带出菀菀「我知道妳不会让送妳回去,所以到家马上打给我!」

    我接过自己的东西,无奈应声,转身却撞见沈羽梣。我尴尬地与他对上眼,身后黎风姊还在催促着。

    我呆坐在沙发上,有些茫然。

    「有点烫,小心点。」接过药和水杯,我仍有些回不了神,只觉一切诡异地出奇。

    吞下药,苦味微微在口中化开,我又灌了几口水,头脑才有些清朗。

    示意自己已经吃完了药,我果断下了逐客令,终结这荒唐。

    无视于我的驱遣,他取过我手上的杯子,逕自收拾。

    「妳先去休息吧。」他道。声音微微被水声沖开。

    我没理他,站起身走到厨房,「杯子洗完放在旁边晾乾架就可以了。」

    关上水龙头,杯子与杯架清声碰撞。

    他转过身,道:「现在妳该去休息了吧?」

    我挑眉,好整以暇道:「现在你该走了吧?」

    「我总要完成人家的託付不是?」他笑得无懈可击,而我只想打掉他脸上的从容。

    这实在太过诡谲。这个空间不应该出现其他人,尤其在被涵星开过那难堪的先例,更是谁都不该。

    「我吃完药了。」

    「妳朋友要我确定妳真的休息。」他无奈地笑了笑,并抢在我之前,道:「但我不是走狗。」

    我嗔了他一眼,恼怒地转身回房,将门锁上。只想这人自那回聊过后,初见面时的成熟已是蕩然无存。

    随他吧。见着了又何妨?二人是一样的。

    我躺上床,昏沉与药物相互作用,没多久便睡去了。

    醒来时,天已暗下。我抬手贴上自己的额头,散去了温度,有些温凉,头脑亦是清晰许多。

    房外一片寂静,想来他已离去。走出房,却差点没被吓出声。

    餐桌上躺着简单的吃食,而罪魁祸首正瘫倒在沙发上熟睡,身上还围着与他有些不相称,女孩子气的粉色系围裙。

    我没笑,反是瞪着他紧蹙的眉头,深深地叹了口气,有股悲哀漫在空气中。

    我不得他的梦境,却也不觉自己的想法有误,只是随手抓起蜷曲在角落的被单抛到他身上。

    将桌上的食物加热,香气无声飘散,佔据了整个房间,也吵醒了沙发上熟睡的人。

    带着尴尬,他冗长而乱无章法地解释道。

    两人皆是心疲力尽,我也无意再多加为难。将他压上座椅,未发一言,二人悄然吃了顿沉默。

    €第五十三根仰躺在床上,房外是淅淅水声与碗盘细琐的清声。

    我瞪着天花板,睡意绵绵,头脑却清晰无比。

    明明有人伴于身侧,感觉却怎比孤丁一人还来得孤单?

    一瞬间涌上的孤独感,远远胜于所有。

    我不自觉将自己缩成一团,炎炎夏日,棉被层层缠身。

    汗水涔涔,却是冰冷。

    黑漆的房间,像是巨大的空虚,吞噬,也填满自己。

    像是落入了千尺深渊,深不见底,黑不得视,只剩下高速的下坠。狂风袭身,好似要托住自己,又狂笑着鬆手,反甩一记耳光。

    「自以为是⋯⋯没用、垃圾⋯⋯婊子、杂种⋯⋯梁老爹!」

    闭嘴⋯⋯闭嘴,不要再说了。

    整个人蜷曲起来,双手紧紧摀住双耳。

    「梁雨若⋯⋯梁雨若!」吵杂的敲门声,伴着急促地喊叫声。

    「闭嘴!」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呆愣地看着眼前漆黑的墙壁。

    原来⋯⋯是梦吗?

    耳边的刺耳似乎还未停歇。

    双眼逐渐适应黑暗,我看了看四周,缓缓鬆开掌中绞成一团的被单。

    只是梦。

    紧绷过后的身子微微颤抖,我大口喘着气,才发现自己连吸吐都忘了。

    平缓了呼吸,我不可遏制地笑了出来,甚至大笑出声。

    「梁雨若!」耳边突然奏大,声音有些气急败坏。

    我敛了声,却收不拢笑意,只是含笑应了声。

    耳际的声音、自己的应答都混沌得出奇,好似浓雾环身,却绝非什么朦胧美。

    别走!别丢下我,一个人。我无声求救着,却从未相信所谓救赎。

    「梁雨若。」没了怒意,声音放柔道:「妳先把门打开。」

    我对着空气莞尔一笑,不予理会。

    害怕被抛下,却又不愿抓住闯破浓雾的手。雾太大,我看不清那背后的是笑脸还是嘲弄。

    「梁雨若,妳再不开门——」等了许久都未得答腔,声音要胁道:「我就打给涵星让她过来。」

    止住了笑声,我惚恍地坐在床上,混沌。好似花了一世纪,才得以消化一句话。

    粗暴地扯开房门,模糊地瞪视那令人恼火的烦扰。

    两人不发一语地对视,我看着他,不想透视什么,只是努力对焦,想看见自己。

    他倏然伸手搂住我,突如其来的温度令人惊恐。我用力推阻,挣扎着,甚至打伤了门框。

    「做恶梦了?」他抓住我的手,语调平静地问。

    恶梦?我停了下来。

    可不是吗?只是场恶梦。甚至在他们眼中,打从一开始,就只是自己胡乱捏出,于不可信的,幻梦。

    「不过是骂几句而已,又不是什么?」

    什么都不是。

    「是啊!恶梦。」我道,说罢,又再度笑了起来,杳无道理,就是不断的笑,停都停不下来。

    沈羽梣小心翼翼地看着雨若,不发一语。

    良久,「别笑了。」他不悦道。

    如铃铛般的笑声,彷彿听再久都不会腻。然而,却是引起沈羽梣的不悦。

    「明明就不开心,为什么还要这样笑?」

    我没有理他,只是继续笑着。

    几近疯狂。

    泪水自顾自地涌入眼眶。我低头快速的抹去,不让它有落下的机会。

   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,低声说道,「难过就哭吧。」

    脑中的含混散去,腕上的力度逐渐清晰,传递而来的温度却不带愤怒。

    我终是败阵了下来,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服。

    只道自己是败在自己的贪婪。不过从未胜过。

    就是不愿承认,承认自己需要的不过如此,承认⋯⋯承认钻牛角尖了那么久,不过是倔强着一句面子。

    没有那么脆弱,却也绝非多麽伟大。嘲笑着他们的虚假,自己也不过是台上一名丑角,假装着、演绎着,把自己搞得面目全非,换得的却是哄堂大笑。

    他轻轻俯拍着,并道:「别想了,难过就哭吧。」

    笑意戛然而止,尖叫梗在喉间,吼不出声,不敢出声。

    「没事了⋯⋯没事了。」他一次又一次地重複着,听在耳间是何等厌烦?我却矛盾地扯住他的衣服,指尖扎入掌心,微微发疼。

    「她错了。」良久,我细声道,谁也没听着。我重複了一次,「她错了。」

    「嗯?」

    「她错了。」我又重複了一次。

    「不要骗我说妳喜欢一个人赶路,或许有人喜欢,但就算不用看日记,我也知道妳不是。」

    「不是我不喜欢。根本就没有人喜欢,喜欢一个人赶路。」没等他理清,我逕自呢喃道。话语乘着泪,轻轻淌落,「只是唯有人都散了,才敢偷偷拭泪;唯有打量的目光都离了,才敢悄悄脆弱。」

    但我却连无人,都硬逞着坚强。

    「所有人皆是如此,没有所谓对错,只是社会病态地放大悲伤。每个人都是加害者,却也同时沦为受害者,助长着风气、独自拭泪。」他淡淡道,面上的淡然有些骇人,我瑟缩了下手,却被使力抓住,「于是我们都学会了冷漠。」

    莫名的,我总觉他说的「我们」,仅仅是二人。

    搂住自己的双臂收紧,不知道谁才是贪饮温度的那个。

    莫名的,我却是哭得更凶,脸上的泪猖狂着。

    他轻拍着我的背,「但当我们学会了冷漠,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我们要的。如果可以冷漠,我们早在一开始就得以闪过一切箭矢。」

    我苦笑出声,眼泪却呛得自己咳嗽不已。

    强逞假装,最终只是把自己搞得四不像。

    「可不是我们要的又如何?又有几件事能如我们以偿,最后不都是屈服于社会,只是时间早晚不是?」我断断续续道,哽咽着,却仍想着要反斥。

    「其实我们都害怕改变。」他无预警道。

    我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这恐惧。

    「妳明知道这不是妳想要的,但总归可以护住自己,所以宁可不快乐,也不愿承担风险。」跳脱了第三人称,他明白地指着我,毫无退路,「妳宁可滞留在地狱,也不愿面对变化。」

    我抬手想抹去眼泪的存在,并再次掐住了他的衣襟。

    「梁雨若。」

    「嗯?」我似有若无地虚应了声,浓浓的鼻音加重了这应声。

    「妳知道吗?第一次见到妳就有种不真实感。妳所说的每句话听起来都好完美、好诗情画意,但是,也好不真实。毕竟,太完美的东西,理当是不存在的。」

    「讲得很潇洒,做得很可笑。」我自嘲道。

    「是,很可笑。」他的直接令我有些错愕,「梁雨若,社会可以比划许多,但不是一切。不可否认,我们是社会的一份子,但不是社会的魁儡。

    「有些人一辈子跳脱不了他人的眼光,但妳不是,妳只是跳脱不了自己的好强。」微微拉开二人的距离,他直视着我的眼睛,「妳只是不肯原谅自己。」

   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,他叹了口气,重新将我搂紧。我窃取着温度,却没想尝试举步。

    这样的自己,又凭什么被原谅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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